最新获悉:阿联酋正在推进从红海及亚丁湾(Gulf of Aden)关键军事部署点撤出的行动。当前,阿联酋部队在亚丁湾海上安全过境通道(Maritime Security Transit Corridor,MSTC)南北两侧,以及控制南部红海重要航道的相关阵地,正经历一场显著调整。相关撤离仍在进行中,待官方宣布完成后,阿联酋在该地区究竟还将保留多少军事存在,仍有待观察。
这一动向,出现在阿联酋盟友及代理力量此前两次显著扩张地区影响力之后。首先,得到阿联酋支持的也门南方过渡委员会(Southern Transitional Council,STC)部队进入也门东部哈德拉毛省(Hadramawt)和马哈拉省(Mahra),取代了效忠于也门国际公认政府(International Recognized Government,IRG)且由沙特支持的部队。
外界普遍认为,这种“突袭式”控制难以长期维持,当地部族长期享有半自治地位,外来力量若违背部族意愿强行主导,阻力极大。随着时间推移,来自IRG、沙特及阿曼的反对声音逐渐增强,外界认为阿联酋在地区雄心上出现“用力过猛”。
圣诞节后一天,地区反对态势进一步汇聚。以色列宣布对索马里兰(Somaliland)给予外交承认,成为自1991年索马里兰单方面宣布“独立”以来首个这样做的国家。尽管阿联酋并未被直接指认为该决定的推动者,但鉴于其在索马里兰的军事存在、对索马里兰当局的支持,以及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称该举措符合《亚伯拉罕协议》(Abraham Accords)精神,而阿联酋正是该协议参与方之一,地区舆论普遍认为阿联酋与此存在间接关联。
上述两项举动引发的地区反弹,使外界对阿联酋巩固STC地位的努力更加警惕。许多人认为,这可能是STC单方面推动“南阿拉伯”重新成为独立主权国家的前奏。12月30日,IRG正式撤销对阿联酋在也门军事存在的授权,并要求其在24小时内撤军,由此触发了一场被认为高度有组织、有计划的阿联酋撤离行动。
此后,外界在多个曾有阿联酋军事存在的机场观察到阿联酋C-17、C-130以及CN-235M运输机频繁起降,往返阿联酋本土执行撤离任务。与此同时,阿联酋还可能动用了其经常包租的伊尔-76(IL-76)大型民用运输机作为补充。此外,一艘由阿联酋包租的滚装货船“格陵兰号”(MV Greenland,IMO 8222111)返回穆卡拉港(Mukalla),重新装载此前在沙特空袭中受损的军事车辆。该船由总部位于迪拜的Salem Al Makrani Cargo Company负责管理。相关影像显示,“格陵兰号”在穆卡拉港靠泊时曾被沙特监视无人机拍摄。
截至目前,尚不清楚是否仍有阿联酋军事资产留在也门境内。与此同时,也不明确此次撤离是否涵盖此前用于“援助民间社会”项目、以支持阿联酋所偏好地方势力的人道主义组织。
此外,STC相关武装力量——如控制莫卡(Mocha)沿海及近海地区的塔里克·萨利赫少将所领导的国家抵抗力量(National Resistance Forces),以及曾进入哈德拉毛省和马哈拉省的“南方巨人旅”(Southern Giants Brigade)——未来是否仍将获得阿联酋支持,也存在不确定性。若阿联酋停止资助,这些武装力量的军事效率和战斗力可能下降,从而不利于对抗胡塞武装;同时,它们也可能寻求新的外部支持者,进而引发IRG内部联盟格局,甚至与胡塞武装之间的重新调整。
尽管阿联酋撤离行动已在推进,但整体范围仍不明朗。目前,效忠STC的也门部队仍在部分地区活动,并在沙特空袭压力下被要求撤退,局势仍处于高度不稳定状态。
从更宏观的角度看,阿联酋此前在俯瞰南部红海和亚丁湾的机场网络上投入巨大。但这些前沿据点很少、甚至几乎从未被用作阿联酋打击力量的前出基地,这表明其主要用途可能在于监视和情报搜集,而非直接军事打击。如果这一判断成立,那么这些基地对国际航运界所带来的直接安全收益其实十分有限。即便有海军护航力量存在,在政治层面达成停火、并在阿曼斡旋下落实之前,民用航运仍长期面临胡塞武装袭击的风险。
此外,尽管并非直接针对航运业,但阿联酋在红海及亚丁湾地区缩减军事部署,亦可能影响其对利比亚东部哈夫塔尔将军(Khalifa Haftar)部队,以及苏丹内战中地区支援部队(Regional Support Forces)的支持。此前,阿联酋对这两股力量的空中补给,正是通过红海和亚丁湾沿岸机场网络完成的。